最佳的「報仇」方式

以下是高雄市德生長老教會 胡忠銘牧師 在 12/4 主日所講道的內容, 看完很感動....特地貼在此, 與大家分享~

經文:箴言二十五章21-22節;羅馬書十二章19-21

引言:

本文以<最佳的「報仇」方式>為題,想必看到的人,都會覺得不可思議!甚至還會質疑說,為何牧師會在主日禮拜的講道中,提供「報仇」的方式?其實,若仔細讀過本文的主題經文,就不會覺得奇怪了。

基本上,以此為題的主要動機有三:首先,聖誕節將至,處在待降節期的時刻,身為基督徒,當用等待的心,明白主耶穌因著愛,為人類降生的意義,同時學習聖經當中,那以善勝惡,用愛勝恨的功課。

再者,《賽德克巴萊》這齣電影上映之後,引發許多人對於「霧社事件」諸多面向的討論。然在討論之餘,卻鮮少有人知道,「霧社事件」的背後,有一齣用愛「報仇」的戲外戲,看過這一則真實故事的人,無不深受感動。

還有,正當世人用虔敬的心,等待那位基於愛,為世人降生於世的主耶穌基督再臨時,台灣的總統大選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。然於此同時,最令人憂心的,無非是負面競選消息的天天上演,各黨派為求勝選,無不使出各種政治手段無地放矢,隨意攻擊和抹黑對手,攻擊的議題從起初的農舍、墳墓,到後來的香蕉、柿子等農作物,可謂不一而足。被攻擊的一方為報一箭之仇,也會不甘示弱的加以回擊。這種立委互揭瘡疤、主帥相互攻擊、負面文宣滿天飛,一報還一報的選舉,到最後,只會兩敗俱傷。

彼此之間,若有解不開的仇恨,也不該用台灣俗諺所云:「一不作,二不休;三不作,結冤仇。」(意為:報復的行動必須趕盡殺絕,以免後患無窮!)的操家滅族式手法,趕盡殺絕。果真如此,任誰都得不到好處,還會嚴重戕害民主政治的發展。當然,最大的受害者,還是台灣的整體社會和所有無辜的百姓,還有我們後代的子子孫孫。

一、再思待降

想必大家都知道,「待降節」(Advent)一詞乃「預備」與「等待」之意,即等候耶穌基督再臨的節期。「待降節期」計有四個禮拜,由於此一節期正是「基督教節期循環」的開始,因此,亦被稱為基督教的「元旦」(新年)。

或許,有人會問,早在兩千年前,主耶穌為拯救人類,已經降生於世,現在為何還要「等待」?基本上,我們從「待降節」的下列所述之意義:1.紀念耶穌曾經降臨。2.今日耶穌臨在我心。3.等待耶穌再度降臨。便可明白。

主後第四世紀末、第五世紀初,基督徒會以四十天,約六個禮拜的時間作為靈修、禁食禱告,一起用虔敬的心等待聖誕節的來臨。此一「預備」的時間,到了第七世紀縮短為四個禮拜(二十八天)。今天的基督教會承續此一傳統,以四個禮拜的時間,作為等待與紀念耶穌的再臨,即我們所謂的「待降節」(亦可稱為「將臨節」)。

待降節期時分,大部份的基督教會,都會在禮拜堂裡面佈置五根蠟燭(周圍的四根代表四個待降節主日,中間的一根代表耶穌),依時間的進展,每一個主日點亮一根蠟燭,藉以象徵真光的將要來臨。到了聖誕節當天,五根蠟燭全部點亮,表示世人所盼望的真光已經來到。除了燭光之外,教會也會以代表「尊貴與救贖」的紫色作為佈置,以之訴說尊君祭司耶穌基督為了實踐愛與救贖人類的大業,道成肉身,降生於世。

二、「報仇」方式的對比

《賽德克巴萊》這一齣用史詩方式拍攝而成的電影在台灣上映後,除了讓人對19301027日 所發生的「霧社事件」更加瞭解外,亦因電影的頗受好評,引發各界對於日本與台灣賽德克族原住民之間的政治、軍事、殖民、經濟、族群、文化、仇恨、通婚、勞役剝削、同化教育等,諸多面向的討論。事實上,在這麼多複雜問題的背後,卻有一位為了報父親被原住民殺害的不共戴天之仇,從日本跨海來台「尋仇」,但卻鮮為人知,且未在電影出現,被後人美譽為「台灣原住民醫療服務之父」的井上伊之助。

井上伊之助和《賽德克巴萊》電影中,那一位妻小被賽德克族原住民殺害,名叫小島源治的日本警察,同樣都是為了報親人被殺害之仇,但兩人卻因為信仰的不同,對於「仇恨」的態度,以及「報仇」的方式,也就出現兩極化的強烈對比,連帶的,歷史上對他們兩人,也有著天壤之別的評價。這兩位歷史上的真人真事,實值得我們在待降節期時,提出分享與探討。

1.用「恨」報仇的小島源治

小島源治是一位長得帥氣挺拔,被派往霧社道澤駐在所服務的日本警察,因熟悉轄區內的原住民事物,被公認為日本的「蕃通」。霧社事件發生當天,他的妻兒慘遭殺害,而懷恨在心。當日本派兵強力鎮壓,消滅參與起義的賽德克族人後,滿懷仇恨的他,為了報復,乃拉攏與莫那魯道世仇的道澤社群頭目鐵木瓦力斯並提供槍械,經由日本當局的密飭,用「以夷制夷」、「論功行賞」的方式組成襲擊隊,於1931425深夜,分批攻擊霧社事件514位倖存者所居住的「
保護蠻收容所」。 當天,住在收容所裡面被擊殺死亡的人數多達216位,其中,有
101個人的首級被砍下
。此一襲擊事件,被稱為「第二次霧社事件」。

「第二次霧社事件」過後,日本當局為便於集中管理所剩下的298餘生者,同時避免原住民社群之間再次發生報復性的殘殺,乃將他們強制遷移到「川中島」(即現在南投縣仁愛鄉互助村的清流部落),並令他們永不得再回到原居地。自此,這一批原本住在霧社山區的賽德克族餘生者,被迫永離祖居。

儘管「第二次霧社事件」比「第一次霧社事件」更為慘烈,且死傷的人數也更多,但小島源治心中的仇恨依然未減,竟還想再次襲擊收容所,將僅存的餘生者趕盡殺絕。(註:依《維基百科全書》所提供的資料所述:「多年後,小島源治自白,聲稱許多同仁的妻兒在霧社運動會被殺,於是與當年台中警務部長三輪幸助、警察課長寶藏寺虎一決採報復,慫恿道澤群夜襲保護蠻收容所,說服可替霧社事件時死去的頭目報仇,小島並向道澤群提供槍械屠殺霧社事件倖存者。小島熟知道澤群欲報頭目被殺之仇,因此利用部落間的仇恨,採「以夷制夷」,待味方蕃消解心中的鬱憤,再將出借的武器彈藥回收。而早前宣稱第二次霧社事件為部落間的惡鬥則做為表面報告。」)資料來源:zh.wikipedia.org/zh-hant/

相信熟悉霧社事件,並看過《賽德克巴萊》電影的人,都會為小島源治喪失妻兒之痛深表同情,但卻也會因為仇恨,由他所慫恿而起的「第二次霧社事件」感到難過。由於小島源治始終無法消除心中的怨恨,最後被日本當局以管理不周為由,將他革職,直到二次大戰結束後,才被遣返回日本。

2.用「愛」報仇的井上伊之助

因為「仇恨」所發生兩次霧社事件的悲劇背後,有一位被稱為「台灣原住民醫療服務之父」,名叫井上伊之助的日本人,其父親同樣也是被台灣原住民所殺。然與小島源治不同的是,井上伊之助秉持基督的精神,拋開心中的恨,用「愛」為父親「報仇」。為了替父「報仇」,他特別向日本政府申請,來到毗鄰川中島的眉原(今南投縣仁愛鄉新生村)擔任公醫,醫治被迫遷居的莫那魯道倖存族人,同時全心投入協助台灣山地原住民的醫療與宣教工作。

出生於日本高知縣的井上伊之助(1882-1966),其父親井上彌之助台灣日治時代初期,來到臺灣花蓮太魯閣專門採收與製造樟腦的「賀田樟腦株式會社」工作,擔任採取組的技術員由於樟腦在當時屬高經濟物資,又世界上的產量稀少,日本人為擴大樟腦的採收,大舉入侵原住民的地盤,因而引起當地原住民的不滿1906731井上彌之助所任職的樟腦株式會社,因與當地原住民產生糾紛,導致原住民群起攻擊該株式會社烏理蕃地(今秀林鄉佳民村)的樟腦寮,造成了36人的死亡,而井上伊之助的父親,正是36位死者其中之一。

父親死亡的噩耗,由哥哥透過明信片寄回日本,時年二十四歲的井上伊之助正在神學院就讀。激動之餘,乃誓言要跨海前往台灣替父親「報仇」。隔天,井上伊之助參加一場以「要愛你的仇敵」為主題的靈修會時,他聽到了一首詩歌,歌詞的如此說道:めぐみはわがみの おそれを」(如此恩典,使我敬畏,使我心得安慰。看到歌詞的意涵,讓他驚覺到,父親的死之背後,應該潛藏有上帝美好的旨意。隨後,他又聽到牧師所宣讀的一段經文:「親愛的弟兄,不要自己伸冤,寧可讓步,聽憑主怒;因為經上記著:『主說:伸冤在我,我必報應。』所以,你的仇敵若餓了,就給他吃,若渴了,就給他喝;因為你這樣行,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。你不可為惡所勝,反要以善勝惡。」(羅馬書十二章19-21節)因著詩歌與經文的訓示,井上伊之助終於明白,用武力報仇,仍無法消彌心中的恨;要達到真正「報仇」的目的,最佳的方式,就當如聖經所教導的,不應為惡所勝,當以善勝惡。經過深思和祈禱,神學院畢業後,於日本傳道的第三年,決定前往台灣,用愛為父親「報仇」,並將基督的福音傳給殺死父親的原住民。

無奈的是,因著當時日本政府的理蕃政策,使得井上伊之助一心想前往原住民部落傳福音的計畫受到攔阻。還好,經過探詢,這才得知,若擁有醫療的身份,要進入台灣原住民的部落較為容易。因此,井上伊之助只好退而求其次,於1910進入位於日本伊豆仁田的「寶血堂醫院」習醫。雖只經過短暫的醫學訓練,然卻於19118月取得醫事人員執照,並於同年的1016日順利來到台灣。抵達台灣後,再經過一番的申請,好不容易才得著新竹廳樹杞林支廳依蕃務總長的許可,得以單身進入樹杞林支廳所轄管,位於加拉排部落(今新竹縣尖石鄉嘉樂村)擔任醫療囑託顧問。

事實上,井上伊之助來台的主要目的,是要用愛為父親「報仇」,因他深知,這是聖經的教導,因此,他以醫療服務做為媒介,暗中傳揚福音。

為了免於後顧之憂,能全心投入醫療宣教的工作, 1912年,他將妻子小野千代從日本接到台灣一起服事。1915年,當小野千代懷孕時,由於原住民的山地部落衛生條件不佳,親友無不力勸他將太太送到台北的日本醫院或

回日本待產,但他以原住民孕婦在山上也都能平安生產為由,婉拒親友的關心。所以,他的長女乃於山上的原住民部落出生。

19173月,井上伊之助因眼疾和十二指腸潰瘍纏身,又加上罹患瘧疾,不得不回日本九州治療。病癒之後的1922年,井上伊之助再度來台,這一年,他獲得日本政府許可,得以在山地原住民部落從事傳道的工作。1930年,也就是霧社事件發生同一年,井上伊之助通過台灣總都府所舉辦的限地開業醫師資格考試,即我們所稱的「限地醫」,而得以在日本政府所准予的特定區域開設醫療診所。

由於第二次霧社事件後,被強迫從高山遷至低原的298位倖存之賽德克族人水土不服外,亦常被疾病所苦,還有人因為感染痢疾而死,更有人因家破人亡所產生的憂鬱,自殺身亡。面對困境,1931年,井上伊之助向總督府理蕃課申請,自願前往照顧霧社事件的餘生者。接到派令之後,隨即動身前往毗鄰川中島的眉原(今南投縣仁愛鄉新生村)擔任公醫。因著井上伊之助的到來,使得川中島出現生機,倖存者的肉體和心靈,因而得著相當多的照顧與安慰。

五十多年後,花岡二郎的遺孀高彩雲(原名「賓塔達歐」、日本名「高山初子」)還在人世時,就曾告訴在埔里鎮上開設醫檢所的鄧相揚醫檢師說:「當我失去丈夫,被迫遷移至川中島時,因懷有身孕,即將生產,經過長途艱苦路程的遷移,導致我生產時,出血過多,瀕臨死亡,幸好,有一位叫作井上伊之助的日本醫師救了我。」說完此話,她還繼續央求鄧相揚說:「你如果到日本,可以幫我找到他的墳墓嗎?我想跟他好好道謝。

受花岡二郎遺孀請託的鄧相揚醫檢師,為終於所託,乃多次前往日本追尋與拜訪,好不容易才在日本的埼玉縣入間メモリアルバーク墓園,找到井上伊之助的墳墓。令人驚訝的是,井上伊之助的墓碑上刻有一個「愛」字,下方還用日文刻著台灣泰雅族語(トミーヌンウットフ 神は織リ給)Tominun Utof,意即「上帝在編織」,以之訴說:「宇宙萬象都是上帝的旨意,人類是甚麼也不能的,戰爭失敗的話就說:『上帝的織法不好』,當人類幸福、勝利就說:『上帝織得很好』。正像婦人在織布一樣,可以說是上帝在編織著世界和人類的生涯,這是何等涵意深切的話啊!

我已完成了五十年來的祈禱和使命。在我自己是不可能的事,可是藉著上帝自己及祂所揀選的人替我完成了使命。上帝是在編織的,Tominun Utof。我相信上帝會將台灣的民族,在日本人或世界人類前織成美麗的東西來拯救聖化。」

賽德克族姓名為德密嫩烏豆夫 (Tominun Utof)、漢名為高天命的井上伊之助,用愛為父報仇長達三十六年的足跡遍佈中、北、東台灣各地,受其醫治的人不計其數。這位見到樟樹就想起父親。若沒有樟樹,父親不會來台灣;若父親未遭原住民殺害,我也不會來台灣。」被喻為「不要命的大傻瓜二戰結束後,堅持繼續留在樂山療養院工作,本想歸化並埋骨於台灣的他,因1947228事件的發生,被勒令返回日本。當井上伊之助接到歸國命令時,他說:「我沒帶什麼回日本,除了三個孩子的骨灰。」回到日本後,仍念念不忘台灣的土地和人民。井上伊之助對於台灣的愛,從其所著的《上帝在編織》,以及和霧社事件餘生者,還有井上伊之助家人有多方接觸的鄧相揚醫檢師所撰寫之<以愛報仇行醫山地部落的井上伊之助>一文裡面,可以清楚看到如何用愛替父親「報仇」的歷史點滴。

三、把炭火堆在仇人頭上

聽完井上伊之助感人的故事,讓人想起箴言二十五章21-22節所載的教導:「你的仇敵若餓了,就給他飯喫;若渴了,就給他水喝;因為,你這樣行就是『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』;耶和華也必賞賜你。」「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」原為古埃及時代處置罪犯的一種贖罪儀式,罪犯必須在頭上頂著一盆炭火為記號,以表示悔悟。

當聖經要求我們要給仇敵吃喝時,談何容易!但這並非意味著我們要成為「憨人」,因為追求公義,爭取權益,並不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,就如箴言二十章22節所載:「你不要說,我要以惡報惡;要等候耶和華,他必拯救你。」即便我們以德報怨,以善勝惡時,仇敵仍然不從,還是玩事不恭,不知悔改,上帝也會獎賞你以善勝惡的義行。若存這樣的信心,不但心情會平衡些,還會得著上帝的獎賞,何樂而不為?

保羅在寫給羅馬教會的書信中,特別引用前述經文,還加上自己的註解,大力的勸勉信徒說:「不要以惡報惡;眾人以為美的事要留心去作。若是能行,總要盡力與眾人和睦。親愛的弟兄,不要自己伸冤,寧可讓步,聽憑主怒;因為經上記載:『主說:伸冤在我;我必報應。』所以,『你的仇敵若餓了,就給他喫,若渴了,就給他喝;因為你這樣行就是「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。」你不可為惡所勝,反要以善勝惡。』(羅馬書十二章17-21節)

結語:

井上伊之助用愛為父親報仇的見證和智慧人的名言,以及保羅筆下的書信得以看出,善待仇敵,以善報惡,不但會使對手感到羞愧,還會令人生命得著改變。否則,若一味的用恨報仇,將永無寧日,也會使得靈魂永遠沈淪。唯有用基督所給予我們的愛勝過仇恨,才能使生命得著從耶穌基督而來永恆的救贖。

附錄:

1、井上伊之助小檔案

生卒年:1882-1966  日本高知縣

漢族名:高天命

年表略記:

 1903年 在東京受洗

 1905年 就讀聖經學院,畢業後傳道

 1906年 父親井上彌之助在台遭原住民殺害

 1910年 開始醫學實習與研究

 1911年 來台至新竹州加拉排原住民部落傳教

 1917年 因病返回日本

 1922年 再度來台到山地巡迴傳道

 1930年 通過總督府開業醫師資格考試

 1945年 日本統治結束留任樂山療養院

 1947年 受命返回日本

 1966年 去世,墓碑上刻有「愛」字,下方寫著「トミーヌンウットフ」(泰雅語Tminun  Utux),意指「上帝在編織」

著作:《生蕃記》(1926,日本警醒社),《上帝在編織》(《台灣山地醫療傳記》中譯本,1997,人光)

2、上帝在編織

    為紀念井上伊之助在台的佳美足跡,前教會公報社所屬的人光出版社,曾出版一本由井上伊之助所寫,名為《上帝在編織》的鉅著,書中,高俊明牧師還特別在中文版提序:

我敬愛的井上伊之助先生

他的愛、信仰育堅忍,深深地感動了我。

年輕時,他的父親被原住民殺害,

但因耶穌的愛,他赦免了原住民的作為

而立志到台灣醫療傳道。

數年後,他抵達台灣的原住民部落。

他遭遇到了許多的苦難,

日本政府也禁止他傳道。

但三十多年如一日,他默默地實踐了耶穌的愛。

日本戰敗後,他不得不離開心愛的台灣,回去日本。

那時,他還看不見他勞苦的結果。

十數年後,我去拜訪他,

他已老邁病弱地躺臥在床上,

我對他說:我是原住民神學校的校長,

現在已有成千上萬的原住民熱心信主耶穌。

他的臉忽然充滿了無上的喜樂而感謝上帝說:

上帝用我作肥料,使福音的種子發芽了。

聽了,我深受感動。

他那三十多年的血汗與眼淚的日子,

確實成為最好的肥料,

使福音的種子發芽,

使信望愛的花盛開了。

切望,我們能學習他的為人,

成為有淚、有血、有愛的人。

高俊明 1996.10.26《上帝在編織》-序文(人光出版社)

3、進深閱讀建議

有關井上伊之助的感人事跡和點滴,可以閱讀人光出版社1996年所出版的《上帝在編織》,亦可參酌在埔里開設醫檢所,曾和霧社事件遺族,以及井上伊之助後代有過多次接觸的鄧相揚醫檢師,在其所撰<以愛報仇行醫山地部落的井上伊之助>,於【慈善台灣四百年大愛足跡】系列報導之七的文章中,有著豐富的資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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